當我不想寫那篇 20 頁的論文時我在做什麼:

 

當我張大嘴巴,呆呆地打著那個下午最後一個哈欠的時候,突然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 “嘎啦” 一聲巨響,刺耳又異樣。

事後回憶起來,其實不用照鏡子也能想像出我的蠢樣。而在當下,四十多小時沒睡的我只是維持著打哈欠的嘴形,茫然地向周圍環視一圈 —— 幸好,房頂並沒有塌。

我住在一棟老式公寓的頂樓,七層,房租低廉地嚇人又不忌寵物。上一個夏天的龍捲風季過去後,飽受侵襲的屋頂先是在每一個雨天淅淅瀝瀝地漏雨,接著在連續三天的大雨後,聚集了三四十毫米雨水的天花板中央以幾近不可查的角度略略向內彎出一個弧度。最先察覺到這件事的是只貓。說來也奇怪,那時我正戴著耳機隨著 Battez-vous 不成調子地哼著,在格子紙上試圖描出 PT Sans 那個著名的 l 的結構,手卻不自覺的抖出一條長曲線 —— 轉回頭,黑貓以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姿勢立在書櫃上,爪子已經磨掉了天花板上的一小塊漆。打電話請來樓裡的修理工,為人熱情又友好,從來也沒好奇過我屋子的奇怪擺設和雜亂程度。總之,幾天后漏損處就已經修繕完畢,只留下凹陷的那個弧度。好像化學實驗課上,或者煮咖啡的時候,捲起的濾紙形成的那樣一個弧度,連那道凸痕也很像。

總之,房頂沒有塌就是萬幸,畢竟畢業之前還需要在這裡住著。黑貓也似乎和那怪響無關,在床上沖我打了個哈欠,亮出兩隻過長的犬牙。犬牙這麼長,是不是要向獸醫咨訊一下呢——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發現了巨響的來源——唔,我的下巴合不上了。

說起下巴合不上、或者更專業一點、下頜關節脫臼這件事,其實對我來說並不新鮮。中學裡有位頗為要好的同學愛笑,下頜關節卻並不牢固。常常她一手捂著嘴,一邊笑一邊說 “要…要……”,還沒等說完 “要掉了” 這三個字,下巴已經自覺地跳了下來。奇怪的是,我從來只記得那個 “啪” 的一聲掉下來的瞬間,記憶裡卻找不出她的下巴究竟是怎麼合回去的。應該總是需要合回去的吧——我一邊扶著下巴一邊這麼想著——畢竟,下巴要再一次掉下來的先決條件,不就是它得乖乖地回到之前的位子嘛。

 

於是我要去寫論文去了……關於這一段:

1. 寫的原因是今天打哈欠打太多了

2. 又到了期末考試的時期,我確實又開始拖延於是寫博客了<– 還有因為這個人看不過去自己中文退化這麼嚴重

3. 我的下巴從來沒有掉過,也沒有臨摹過 PT Sans (不過它是本文的字體)

4. 這其實是個靈異故事,但是我實在沒想好它應該怎麼靈異下去,編不了了。(但是你看,它聚集了靈異三要素嘛 :1. 怪事 2. 黑貓 3. 白爛)主人公的下巴後來好像就合不上去了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