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充满回忆的一天从遇见 Dave 开始。

 

我从圣泽维尔楼走出来,The Lou 的天气是阳光强烈刺眼却并不会出汗的类型,白云自然是好看的,不过也耀眼到无法睁眼直视。楼旁边的小块草坪上有人在烤肋排,腌料应当混过蜂蜜,总之有一缕混杂蜂蜜和烧烤酱味的空气飘过我面前。大卫君就站在那里。
接着我倒车,开过烤架边,开过盯着我和高尔夫球车看说 Howdy 的人,那位黑头发的人就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说过,没有照片记录,没有文字存下,就好象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最近认识的这位同学,其实长得与我高中一位同学毫无相似之处。我的高中同学是一位温柔的好人,虽然我从来记不得她的名字——虽然每天都会见面,可是当下重新记忆的名字隔天也会忘掉,倒是对她的脸和酒涡印象很深。而我最近认识的这位同学,名字记得非常清楚,可是每次想起她时出现的却是我高中同学的脸。我知道她其实并不长这样——发型和脸都完全不同,除了都是温柔的好人外,性格也大相径庭。我努力想要让思想里那张高中同学的脸四分五裂,好要找出她真正的长相来,却从来没有成功过。幸好每天见面时,我还认得出她。

 

有一天晚上,我照常和 J.E. 及 N. 坐在咖啡馆。其实那并不是一个平常晚上,N. 那天刚满二十周岁,我们在市中心森林公园的草地上一起躺着看闪电——那天有龙卷风刮过市内,摧毁了郊区的大型超市及那区域的绝大部分电力系统。和通常风暴看到的闪电不同,那天的闪电有些像电影里一样直直地劈下来。还有些离我们不近,天空就只是被整个映红那么一瞬——像是夕阳时那么红。我们躺在草坪上,好像是在等龙卷风,可是它终究也没有来。
总之,后来我们去了常去的咖啡馆,K.M. 走之后只剩我、J.E. 及 N.,我问,你不觉得我们可能是阿兹海默早期吗?”Gee, Shah, calm down.”

 

上个星期天我又把哲学论文拖到最后一刻。Cudworth对于凌晨瞌睡的大脑难度过高,我只有一句一句念出来,再分解成短句,再大声地念出词来。这其实是非常奇妙及难得的体验,大脑混沌却异常清醒,文字的组合及关联都脉络清晰地显现出来。

 

 

我并不开心。虽然我自制了凉粉,还腌了咸鸭蛋。但是我知道被我丢在一年前一万公里外的事情应该找不回来了。现在当我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时,想着那个房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像一座孤岛,孤立但非常安全。

后来我觉得有凉粉和咸鸭蛋吃,其实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夏天是个非常奇怪的季节。当它真正到来时,我就没有那么期待它了。

it’s just purely painful, my dear friend. i can’t take it no more.

Can u pray for me, please.


2 thoughts on “12:00

  1. 阿帕你自己做的咸鸭蛋?!

    [Reply]

    M 同学 Reply:

    恩,还没完全腌好,才两个星期。前两天拿了一个出来吃,味道不错。凉粉也是自己做的hohohoho

    [Reply]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